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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在更网站的专栏，其实是想把憋在肚子里的那点碎念倒出来——入行这几年，从给别人打辅助到能独当一面做展厅，手里的活没少接，汗也没少流。
印象最深的是头几年摔的那个跟头：接了个工业类展厅的活，一开始迷信“极简高级感”，把展墙全换成亮面金属，图做得漂漂亮亮，结果客户那边的技术团队看完直接摇头，说“没我们车间的气儿”。那时候才慌，翻来覆去想自己是不是太飘了，后来蹲在他们的旧车间待了三天，摸遍了锈迹斑斑的零件、磨得起毛的操作台，才敢改方案——把旧零件的肌理嵌在展墙的缝隙里，把车间的顶灯光原封不动搬过来，调暖了两度色温，最后落地那天，有个退休的老员工在展墙前站了半小时，指尖蹭着那些锈迹，没说话，但眼睛红了。
后来总在想，我之前的患得患失，全是因为把自己当成了“设计师”，而不是“帮人讲故事的人”。每次接活前都失眠：怕客户说我不够炸，怕自己的想法太老套，怕把人家的故事讲砸。上次改方案改到第八版，客户说“就用那个有点糙的转角”——那是我蹲在现场，为了让观众走进去不会撞头，特意把角落的展架切了个小斜角，没在效果图里标，是我自己加的，那天才懂，好的展厅，是藏着这些不起眼的小贴心的。
现在AI成了绕不开的东西：出效果图快得离谱，各种风格随便换，但我不敢全靠它。上周用AI生成的科技展厅图，灯光匀得像超市的日光灯，可我总觉得少点什么——后来带着灯架去现场，在一个放老研发笔记的角落加了盏暖黄的小灯，调低了亮度，站在那看，才觉得对了：那是要让人停下来，慢慢翻本子的地方，亮太足会刺眼。AI能算出光影的比例，算不出“这里该软一点”的温度差。
展厅设计这碗饭，从来不是靠花里胡哨的图撑的，是攥着汗，蹲在现场摸出来的——摸旧墙的粗糙，调灯光的角度，甚至是把展架切个小斜角的勇气。AI是个好帮手，但永远替不了我蹲在那，等观众的眼神在某个角落多停一秒的那种期待。